2021年2月19日星期五

優化四個核心科目的憂思

 疫情稍緩,教育局雷厲推行「疫情稍緩,教育局雷厲推行「四個優化核心單元」計劃。月初讀過局方的文件,本已構思執筆回應一二。惟簡介會舉辦在即,本人便決定出席相關講座,有更深入的了解後,方為置啄。下筆將更公允。 

優化的基礎與內容

根據局方的說法,學校課程檢討專責小組於2019年6月進行了一次諮詢建議,並於2020年9月作出了報告。報告指出初步課程發展建議「大致分為六個方向」,包括1)全人發展、2)價值觀教育、3)創造空間和照顧學生多樣性、4)應用學習、5)大學收生及6)STEM教育。基於六個方向,教育局於明年中四便落實推行優化計劃,銳意釋放課時。內容大抵如下:

 

優化高中四個核心科目後可釋放的課時:

科目

可釋放的課時(概念上)

中國語文科

約50小時 (由15-17%減至10.5–13%)

英國語文科

約50小時 (由15-17%減至10.5–13%)

數學科

約50小時 (20%)

重新冠名科目以代替通識教育科

約100小時 (40%)

 釋放的課時,局方表示可以有幾種做法1)從各學習領域或應用學習之中增修一個選修科目,約250課時(~6節) 或應用學習課程約180小時(~3.5-4節)並深入學習各科目(把剩餘時數分給各科),2)在修讀數學科的必修部分外再修讀延伸部分(單元一/單元二),約125課時(~3節),更積極參與「其他學習經歷」/全方位學習活動,或發掘其他個人興趣。

 

優化後的普遍憂慮

    筆者無意深入剖析各科課程上的轉化,只想勾劃出比較關鍵的一些憂慮與變化:1)原有教師的生計、2)學生的學習成效、3)升學銜接。 

1)原有教師的生計

    核心單元向來是中學裡佔比較重的科目,當中牽涉的教師眾多。中、英、數各減50小時,而通識科易名後減了100小時,帶來的首要憂慮是教師人手的改變。先不說中、英、數是否需要減少人手,但原有通識科肯定需要裁員,或強逼教師轉型。問題是是否所有通識科教師都適合轉型?有沒有一個科目的增設是符合所有易名通識科的過剩教師?筆者認為這是相當困難處理的事。2月18日網上講座,有校長、副校長問及局方相關問題,局方表示不必擔心,一切只是「心魔」作祟。如有需要,可教局願意增加資源協助,意即學校必能配合改變,達到優化臻境。   可憐的是教師的生計,是否就可以解決?當年應董伯伯的通識科設立,而投資到通識一科上的教師,手持通識學位與碩士,真的沒有憂慮嗎?能可以轉型去教什麼?

 

2) 學生的學習成效

    多年以來,通識一科的設立,6個範疇12個單元,本已建立了一套相當整全的系統。教局、考評局亦運作順暢,學界亦普遍接納。教師有了自身的專業,教學經驗,甚至設計了不少教材,學生亦學有所長,習慣該卷的模式與運作。突然一個文件一份報告,明年便要易名,12單元頓然只剩3個,推行過急,師生難以適從。而三個主題分別是「一國兩制下的香港」、「改革開放以來的國家」及「互聯相依的當代世界」。雖說《基本法》、國情乃是吾人必備知識,但試問教師未有相關培訓,學生是否便能得以有效受益?筆者相當疑惑的是,局方何解需要如此著急推行?當一切未準備妥當,來年便要實施,這會否太過倉促呢? 

    此外,相對英文數學,中文科的改變亦相對較大。當中,卷三聆聽及綜合能力一卷,自當年卷三卷五合併後,形式改變。到了創卷主力康寶文博士離世後,不到數載,從此沒失。卷四說話能力推行數十載,在釋時之下,亦遭滅卷。教育局代表表示說話能力仍體現在校本的閱讀報告評核當中。筆者疑問的是卷一、卷二比重自此增加,傳統聽說讀寫四項能力的分配,頓然便有所側重,對原來說聽較強的學生,無疑是一大打擊。 課改之下,如果考評不變,「死亡之科」將會重臨。

   另,筆者不禁訥悶,鬆綁為由的話,為何只刪中文卷三、四,英文卻沒有刪掉任何卷別。這標準在哪?


3)升學銜接

    早日與好友同儕閒談,談起優化課程後的海外升學銜接問題。筆者翻閱局方文件,對於升學只寫到「維持3322成績作為第一年學士學位課程的「一般入學要求」,同時鼓勵大學增加收生靈活性」。相信這是對本地大學的要求,哪麼海外呢?這點目前為止,筆者未見教局有所回應。優化後的畢業生,會否便無法與海外學府作升學上的銜接?筆者有點憂慮。 

優化課程帶來的憂慮很多。眼前的如課程的調動、課時的改變、時間表的修訂、人手的轉變,諸如此類的技術上的問題,筆者相信都能解決。只是以上三項,不只是技術上的考量。教師的生計,說的是人情的兼顧;學習的成效,說的是學生福祉;海外的升學,說的是前途的揪心。

        教育途上滿荊棘,披荊斬棘從來不易,互勉之!

相關文件網址:

https://www.edb.gov.hk/tc/curriculum-development/renewal/taskforce_cur.html 

https://applications.edb.gov.hk/circular/upload/EDBCM/EDBCM21020C.pdf

2020年5月2日星期六

Differentiated assessment 分層課業的我見


今天偶爾瀏覽面書,發現同業就「differentiated assessment 分層課業」( 另譯「適異性課業」)有以下見解:


【淺談己見】資優教育學苑列舉「分層課業」為培育資優生的方法之一,我不敢苟同。

第一,香港文憑試絕大部分科目都是統一試卷,若不同能力的學生平時習慣分層課業,到考試時便難以適應。

第二,分層課業假設資優生不需做基礎題,然而他們可能因不小心而在較淺題目失分,我認為不應忽略。

第三,分層課業鼓勵弱生只做基礎題而放棄挑戰題,但據我經驗,只要他們努力嘗試,仍能在較深題目獲得分數,積少成多大有用處。

筆者無意跟同業爭長論短,惟同業留言版處居然有人提及我的名字,這讓我不禁就此回應一二。

近年,鑑於教與學的差異日趨嚴重,「照顧差異」逐成為學界的焦點,而不少學界泰斗便於此時推出不同的理論。其中,「分層課業」便是當中的一種。

筆者過往參觀過不少運用分層課業的成功學校,亦親身體驗過分層的運作與成效。觀乎本地教育,推行「分層課業」最為成功的莫過於位於大埔的香港紅卍字會卍慈中學。該校的潘啟祥先生是我由衷敬佩的一位成功校長。事實上,鑑於前人的蓽路藍縷,我亦不禁效顰起來,與校內的教育心理學家、一眾志士好友加以推行「分層」思想教育。


回應同業問題前,為免產生誤會,筆者先翻查一下資優教育學苑所說的「分層課業」理念。資優教育學苑的分層設計,引用的是Dr. Tomlinson (2014) 設計理念。按Tomlinson的研究所及,其所謂分層,沿於理念開始,層層涉及,當中包括了assessment、instruction,還有curriculum等。這裡所說「分層」,是整個系統的分層,為的是配合不同學生的程度與需要,當然也包括了資優學生與能力稍遜的學生。另外,VanTassel-Baska (2010, p.6)研究資優教育,補足其說,更重視分層課程。課業只是當中的一環:

A differentiated curriculum for the gifted is one that is tailored to the needs of groups of gifted learners and/or individual students, that provides experiences sufficiently different from the norm to justify specialized intervention, and that is delivered by a trained educator of the gifted using appropriate instructional and assessment processes to optimize learning.

筆者意欲帶出的是「分層」說的是整個教學與理念,而不單單只是「課業」。為免文章過於冗長,請恕筆者這裡只集中回應同業,並僅限於「課業」層面之上探討。




先回應第一點,分層課業的理念在於設計適合不同程度的學生,是一個以學生能力為本出發的教學理念,故不應囿於公開試的需要。自古以來,本港的考評制度一貫以「一把尺」的方式來考核不同能力的學生,很大程度是為了「社會分流」而設,出發點絕非為學生本身能力考核著想。所謂「考核」二字,不過是包裝而已;汰弱留強,替社會服務,才是真相。至於習慣了「分層」,便不能「應試」,筆者覺得這個,要先了解教者的目的是什麼。同樣的問題,我昔日也問過潘校長,而他的回應是「課業的根本初衷是為學生能力而設」,要設計一些學生「有能力去做」的題目,只有這樣學生才做得有「滿足感」。打破既有的傳統框架,每個學生都有自己的學習進程,不再囿於教育局對年級的要求。如果考生到了中六,仍未達到公開試所要求的中六應有水平,根本不必強求急於參加公開評核。實施「分層」以來,潘校長說他看到的是學生的滿足感,和不再放棄他們能做到的課業。筆者認為卍慈中學的經驗頗能給我們學界省思。

接著,回應第二點「資優生不需做基礎題」。這個說法未知是否香港資優學苑的個別要求,因為筆者從沒聽過「分層」的理念裡,有什麼題目是資優生不用做。也許,只是比例多少的問題而已。資優生做多點挑戰題,平庸生做多點一般性的題目,能力稍遜的先做好基礎題。這種做法,學界一直如是,不難看到本港不少數學的教科書,就是沿用這種設計。這裡值得提一點是,分層架構是可以「上推下移」的,即是說能力稍遜的學生做好基礎題後,可以晉級做一般性比例多的題目。若表現良好,更可上移到挑戰題,與其他資優生一較高下。相反,資優生做不來挑戰題,可以回落到進階題。這,有點像英超,升班與降班。另外,還有輔助工具的介入,不同程度學生所需的輔助工具可以不同 (VanTassel-Baska, 2010)。

再回應第三點「分層課業鼓勵弱生只做基礎題而放棄挑戰題」,這點又要看香港資優學苑的做法了。筆者從來不會禁止能力稍遜的學生放棄高層次的題目,只要他們有意去做就行。同業所言「只要他們努力嘗試,仍能在較深題目獲得分數,積少成多大有用處」。這點,筆者認為甚是。

其實,「分層」沒有既定的層數,一班之內可以絕不止於三層,有心而為,則視乎差異程度與需要,可以做到六層、七層,甚至更多。就等於一位連水也不會游的學員,要他下水就來個3000米蝶泳,這未必要求太過了。遠大的目標是3000米的話,現階段可以先做好蝶式50米,然後100米,1000米,一步步來,也就是「層級遞進」的概念。學得快的,可以先挑戰更遠距離的,慢的,最終也可以,無所謂什麼「達者為先」罷,也不能杜絕學生的任何可能性!

這裡值得說一說的是本港不少教育理念,生吞硬搬西方的來。有分層課業,沒有分層概念上的教學與課程設計… … 就像只懂招式,不會內功一樣,最終徒勞無功而已。如果「分層」理念,淪落到只有機械式運作於「課業」上的分層操作,那麼真是抺殺了前人的研究成果了。

Reference:
Tomlinson, C. A. (1995). How To Differentiate Instruction in Mixed-Ability Classrooms? Undefined, 1-90.

Tomlinson, C. A. (2014). Differentiated classroom: Responding to the needs of all learners. Ascd.

VanTassel-Baska, J. (2010). Differentiating the Curriculum and Instruction for Gifted Learners. Retrieved from https://www.hkage.org.hk/files/publications/teachers-publications/HKAGE_Inspire_Vol5.pdf

VanTassel-Baska, J. (2012) Analyzing differentiation in the classroom: Using the COS-R. Gifted Child Today.



2020年4月26日星期日

疫下考評監考工作

近日,疫情肆虐,幾經延期,考評局最終敲定,香港文憑試正式於4月23日開考。筆者一如以往參與考評工作當中。

校方悉心安排,調配人手,個別老師需要回校協助整個考試程序。而我也不例外,基本上還得主持所有特別室的考試。用我笨拙的英語,不流利的中文,硬著進行整個程序。

我逛了學校的試場一趟,準備工夫還真不錯。學校的正門,先派工作人員整裝待命,都帶著手物,口罩,保護衣,收集考生體檢建康表,替考生量度體溫。地下的候考室,參考了大家樂,大快活等的餐廳,把部分位置封鎖起來,務求使學生之間有1米的最少距離。每個考場門外,都放有潔手液,讓考生搓手。考場內,座椅都隔開了最少1米,而禮堂考場的四角都有特別考生區域,讓身體異樣考生在特別圍板內考核。監考桌上,有口罩提供,也有搓手液,消毒藥水,甚至手物…… 防護意識很強。

考生進場,在門外找到自己位置,便進場內坐下。等候我的宣佈。外校監考員亦來協助。要填寫的文件一如以往的多,先是健康證明表,報到表,接著開考後15分鐘,還要開始進行點名,填寫考生出席表。特別課室,仍用傳統人手點名,未有電腦系統。

部分考生使用讀屏器,語音轉換系統,都要一早準備。開考前15分鐘,打開信封取碟,讓他們試一試。還有些特別試卷,如象牙卷,放大卷,放於大信封內,打開給考生使用。結束時,一切都放回大信封內,交回考評局。

要做的程序,很多也很鎖碎。特別需要的考生皆有不同的調適,我的小心處理。由於90分鐘以上試卷,皆有休息時段的安排,故不少試卷皆設有不少休息時間。望鐘打量,便是我必須做的事。提示卡的運用,也是少不了的。

現在才考了兩天,下周便是通識,英文,接著是中文…… 期望一切順利。

至於體溫不達標 (38度或以上)的考生,抱歉了。回家好好休息,期待考評局為你們科學性的投射分數吧。聞說今年提高了,由以往4等調高到最高可以投射到5等呢!

考生們,加油啊!

2020年4月5日星期日

「虛教」 文化 vs. 「掛機」文化


停課數月,從「拍片」到「虛教」,教界努力求變。這段時間,我也在變。

時代趨勢使然,自去年伊始,全校實施平板教學ipad,老師們一直努力適應。沒想到,是年年假過後,疫情肆虐香江,教師們無奈落得閉門造「車」。教界推動「停課不停教」「停課不停學」,全港教師都改變了他們的教學模式。一時間,什麼Google meet、zoom、webex,無不嘗試。片段,拍了一段又一段,上存Google classroom,又上載youtube。來一場,全城「虛擬」!

更無奈的是「虛教」,教者重「教」,學者卻不太重視,甚至「虛」應。大學生大都是成年人,對自己的行為負責。可是,中學生呢?筆者感覺隨著停課日久,學生越來越多使用「掛機」應對。這段時間,無論老師怎樣用心實時虛擬教學,學生在鏡頭背後,卻都是做著其他的事。虛擬一場,真怕最後是「虛」的一場。

筆者最近不時用zoom教學,學生全都沒有打開鏡頭。一個多小時過後,學生交功課,卻是錯漏百出。筆者不禁納悶,明明都教了,怎樣會錯。也有一次,筆者回校作單對單的個別輔導,學生卻同時開著兩部手機。他們跟我說一台在上physics,一台在上maths。教師點名,所以要開著。忽然想起,中小學老師,「教」以外,還牽涉了「管」的元素。所謂「管教」,虛擬,代替不了。

下一次虛教,能要求他們打開鏡頭嗎?這,有沒有私隱問題。

2020年1月13日星期一

改良版的「翻轉教室」------ Productive failure flipped classroom



適逢一年一度教師發展日,今天請來香港教育大學教授宋燕捷(Dr. SONG Yanjie)
博士來敝校分享「翻轉教室」概念。

「翻轉教室」(Flipped classroom),亦是我早前曾經撰文寫過的現行較為流行的教學模式。傳統的「翻轉教室」,要求同學先在家觀看片段,再回到課堂進行相關的延伸討論,進一步深化教學內容,刺激同學思考,務求達到更高層次的教學成效。然而,宋博士就其早年的研究發表,指出這類傳統的「翻轉教室」(Traditional Flipped Classroom)有其不少限制,諸如師生課前的準備、資訊科技的成熟等。

於是,宋博士提出「Productive failure flipped classroom」,嘗試就「翻轉教室」的先看片後討論的設計,加以改良。「Productive failure flipped classroom」是就課題的相關問題或難處先進行不同程度的討論,然後才進入看片階段,作出鞏固。宋博士指出其研究證明,傳統「翻轉教室」或在前測中測後測成效更顯著,但在讓學生反思、後設認知等相關項目上則較為遜色。結果是傳統的「翻轉教室」與改良後「Productive failure flipped classroom」,各有千秋。

宋博士後來還提出了Project based productive failure flipped classroom,可以說是改良後再改良。Project based的好處是使學生有目的地共研一個課題,會比純粹productive failure更有效。

個人認為宋博士提出的「翻轉教室」概念,的確比傳統的更有可取之處。不過,「productive failure flipped classroom」需要一開始就進行初商、研討,這是否對所有學科都能合用,就要看看教師對課題與學生的能力把握了。教師如能把握學生水平,設計問題自然較為適切,教學成效或會更好。

說到底,教學都是日新月異的。昔日探究式教學法(inquiry based,今日翻轉教室,又或混合式教學,甚或電子教學,實在多樣。至於,那種教學法才是管用,根本沒有一定的標準。吾人對於教學潮流,不必趨之若鶩。當思教之本質在於提升效能,讓學者能學,而非在於揮舞著那一套的設計之上。

Reference 
Song, Y., & Kapur, M. (2017). How to Flip the Classroom - "Productive Failure" or "Traditional Flipped Classroom" Pedagogical Design? Educational Technology & Society, 20, 292-305.

2019年10月1日星期二

「一頁檔案」之我見


隨著融合教育的推展,教育局委託香港教育大學承辦特教育教育主任統籌課程SENCo Program,並請來英國顧問Angela Scott 設計主導教材,當中「一頁檔案」(One Page Profile)成為焦點。筆者聞說不少SENCo耗費多天的進修,就在鑽研「一頁」的使用之上。

什麼叫「一頁檔案」?
「一頁」就是只有一頁。一頁之內,讓學生自行填寫相關的要項,這些要項包括「我的強項是」、「我的與趣是」、「怎麼可以讓我感到支持」等等。眼見學界煞有介事似的推行「一頁檔案」,箇中奧秘著實引起筆者興趣窺探一番。

「一頁檔案」的理念是以「人本」為基礎,一切得從檔案者出發。校內處理「一頁檔案」,大都會於學期伊始,派發給學生,一人一張,著學生就檔案項目,親自逐一填寫,有的會寫強項是讀書、踢波、下棋之類,好讓教者可以就其喜歡、不喜歡的範疇有所調整教學溝通之道,並提供方便,與其相處。

筆者嘗試在大大小小的文獻庫裡,蒐尋一些「一頁檔案」的文獻,結果找來了部分醫療體系的應用文獻,而鮮有於特殊教育上的應用。或許這麼說,撇除海外研究,筆者於本地找到的大抵都是就讀於SENCo課程後,推動而來的粗淺實驗證明,根本談不上是成果。所謂本地的「一頁檔案」的成效,相信迄今還是相當粗淺。

參考僅有的文獻,醫療體系裡運用「一頁檔案」的成果,包括病者與醫者皆把自己的一頁檔案張貼在當眼處,使醫者與病者都知道怎樣才是最好的方式鼓勵病者,為醫者加油;也包括了什麼禁忌不能觸及,不能說,使醫者與病者之間短時間內,塑造出和諧與良好的關係有利診療過程。

有見及此,筆者認為「一頁檔案」的最大作用是:


讓陌生的教者以「最有效而快」的方式,掌握學生的資料與需要


然而,生搬硬砌,放到本地的教學上,實踐「一頁檔案」,便出現了種種的問題。

第一,循例作業的模式。

筆者訪問了不少學校SENCos,怎樣處理「一頁檔案」。部分學校回應是未有要求學生完成一頁檔案,部分學校則挑選部分學生完成,而有的則全面推行,即所有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學生皆需填寫,但鮮少聽聞教師也會填寫。

姑勿論做法參差,大部分學校似乎只是按章工作,例如著學生填寫「一頁檔案」後,便會收入檔案庫中,封存在真正的檔案室內。又或放在SENCo個人的抽屜中,幾乎不會再拿出來使用。如此,則枉費了「一頁檔案」的功效。

第二,「一頁檔案」功效有限

學校未能有效運用「一頁檔案」,究其原因在於「一頁檔案」的功效,或許有點言過其實。

首先,疊床架屋之嫌。有SENCo表示,「一頁檔案」與校內輔導組設立的學生資料紀錄相似,甚至學校本有的紀錄比「一頁檔案」更加詳細。就以筆者學校來說,不管中一或是中四,都會在迎新或適應課中,填寫一份個人紀錄表,當中已涵蓋個人期望、個人喜好等的介紹。此外,早年教育局己鼓勵與學校設立特殊教育需要資料庫,記錄不同學生的需要。在此等基礎上,再做「一頁檔案」,或有點疊床架屋之嫌。

其次,師生關係建立的另外途徑很多。如果「一頁檔案」作用在於建立師生的互相認識,那麼學校的情境絕非醫院,不但學生就學時間一般較長,短則數年,長則六年,而且師生情誼,日積月累,並非短暫,當中確實存在不少替代方法。舉例如,上文說到的學前迎新課,個人導師計劃,個人輔導課…… 太多的方法可以讓教師與不同學生建立關係。有心的教師甚至可以相邀學生吃飯,一聊便是數小時的情誼。至於中二、中三、甚至高中,師生情誼早已建立,有的甚至實行六年制班主任,一教便是六年,又何需再多此一舉。

再者,填寫「一頁檔案」的困難。「一頁檔案」的理念在於人本,填寫時需要案主自行填寫,故不能假手外人。對於初小,識字量有限,表己能力不足,如沒人幫助,最終「一頁」淪為「吉頁」;而對於高中,囿於中國傳統羞於表述自己,鼓吹溫厚不會揚己,最終「一頁檔案」寫下的多的陳腔濫調之語,未必願意盡吐真言。筆者就收過整份「一頁檔案」都是說「不知道」、「沒有」的回覆。追問之下,學生不是敷衍,而是不想說呢!


References:



Angela Scott:
https://uk.linkedin.com/in/angela-scott-05170411

2019年7月21日星期日

「翻轉教室」(Flipped Classroom) ?

近年,「翻轉教室」(Flipped Classroom) 的熱潮,促使教育界人士紛紛成為電子教學的忠實粉絲。本港所有教師一下子,幾乎無不使用電子教學,無不對外宣稱自己已經活用電子教學了。似乎一旦說自己未曾使用電子教學,便會落後他人!

云云的教學模式當中,筆者不太同意全面性的「翻轉教室」。所謂「翻轉教室」,其實是指學生在家看觀學習,學好了,才回來課室作進階討論。究其目的,是希望在教學過程中,讓學生主動地去了解、探索問題及深入思考,才能真正地讓學習深化,而所培養的自主學習態度也是一切創新研究的根本。(Sams & Bergmann, 2013)

但筆者認為觀乎今日的港生學習,還不至於生搬了電子,就能個個生龍活虎,變得「主動」起來。原因如下:

第一、電子學習工具,未能真正促進學習。

人本身就好逸惡勞,港生大部分平日沉迷電玩。要他們學習,總覺得拉牛上樹,吃力不討好。專家說這一代人,都在看youtube、instagram,只要我們用電子教學,讓他們看看影片,從影片中學習,就會好了。筆者認為這種想法未免太天真了!現在的所謂電子學習工具,根本不能像電玩般好玩刺激 ... ... 電子推了那麼多年,我從未見過學生下課後,仍醉心在那些什麼電子學習工具上。兩者較勁起來,根本是雲泥之別。

第二、課程離地、脫節

這才是根本原因。如果今日學生要讀的課程,都是他們生活所需,我敢保證人人都會積極讀書。不愁有學生違規,也不擔心有學生會蹺課!舉例說,上課如果是教「追女孩子」、「追男孩子」、「拍拖之道」、「股票實戰策略」、「營生之道」... ... 如果是這樣,還用什麼電子教學,就算依書宣講,也會聚精會神來聽課。討論也會非常積極呢!

明白根源所在,就知道今日教育不管你怎麼推,不管你怎麼抄襲外國成功個案,還是遠於事呢!

不過,二十一世紀教育說要電子化,那吾人又可以怎麼逆流而行呢!然而要全面的「翻轉教室」(Flipped Classroom) ,筆者傾向折衷一點的「混合式學習模式」(blended learning model)。這個有機會再說。

References:

Sams, A. & Bergmann, J. (2013). Flip Your Students Learning. Educational Leadership. Vol.70. No.6. pp.16-20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