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10月17日星期日

主持融合教育工作坊

今天是我任職這所學校十多年來,第三次為同工主持融合教育工作坊。對著全體同事說話,我已有很多年的經驗,而公開講話我亦有豐富的資歷,但這一次我是要以特殊教育統籌主任的身份去教育同儕,這個我有點猶豫,卻又十分雀躍。

兩年前,我曾經在學與教博覽裡分享過我對特殊教育統籌角色的看法。我身在其位,深有感受。特殊教育統籌主任於我而言是一位學校變革者。理由有二:第一,推動融合教育必須全校參與方能有效,所有同工皆涉及其中;第二,三層架構覆蓋全面,殘疾、情緒,以及其他障礙而有礙學習能力的都需要照顧。這兩個層面,前者橫向,後者縱向,縱橫交錯於整個教學系統。特殊教育主任就是執此系統的要旨,舞動整個體系的發展。對於校內講話與籌辦工作坊,我很願意承擔。這正是我想做,要做的事。

話雖如此,猶豫還是有的,最大的原因是同事的反應與感受。這個我不能不考慮,畢竟是每天朝夕相對的同事,我的說法或多或少會帶來他們的聲音,是微言,還是支持。這個我得留意。慶幸的是今天的工作坊,我有別於陳述特殊教育的種類,而著墨於第一層學與教上。我大膽地持擴音器直言學生為本的分層教學:

1. 可否以不及格作為目標?
2. 未能按學生能力,錯配了教學提問和課業,會否對得起學生和自身的教學專業?

我校近年力推自主學習。不少同工認為理念太高,不設實際。依我而言,管理層的決定自有它的原因。事實上,隨便一看現今全港學府的網站,他們的三年計劃,絕大部分都說自主。也許是時代使然,又也許是新常態的產物。怎也好,對於教師,我建議是莫說學生不能自主,先問教師可以怎樣做來讓學生有自主,這個才是關鍵。

工作坊圓滿結束,我感受釋然。工作坊後,我翻看同儕在padlet寫下的文字、分層設計的課業……  坦白說,我看到了專業,也感受到曙光。衷心感謝校方及管理層的信任和支持。

2021年9月5日星期日

知識管理的重要

 筆者跟同業交流日深,累積了不少前輩的經驗,近年不斷思考一所學校的領導與發展。有賴「實踐學習社群」(Community of practice, COP),筆者與一群志同道合的學界人士定期聚首,分享知識與見聞,讓筆者執教以來,有幸毋忘初衷。最近,瀏覽了不少特殊學校的資料,窺見明愛五所「樂」字學校(仁、義、勤、群、進)的發展,對「知識管理」學問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


「知識管理」適用於不同行業的企業,由於涉及「知識轉移」與優化,對促進企業發展大有幫助,故亦深受教育界歡迎,並日趨重要。根據知識的基本分類,有「隱性知識」與「顯性知識」。Polanyi (1958) 在其《Personal Knowledge: Towards a post-critical philosophy》中,率先把知識分為兩種,簡單的說「顯性知識」(原著字眼:personal knowledge)是指「通常被描述為知識的,即以書面文字、圖表和數學公式加以表述的」,而「隱性知識」(原著字眼:tacit knowledge) 則是「未被表述的知識,像我們在做某事的行動中所擁有的知識」。一般來說,「顯性知識」較容易口述並傳授予他人(Alavi & Leidner, 2001)。一所學校,小至日常的集會、課室的安排、教學的流程,大至知識的傳授、學術的理論,教師的專業發展,家校合作的優化等皆存在著「知識」,而當中不乏「顯性」與「顯性」。問題是學校一般會怎麼處理這些早已存在或正在優化發展中的「知識」?學校有沒有銳意在「知識管理」上,加以重視與發揮?


Nonaka & von Krogh (2009) 在前人的基礎上,提出一個SECI模型,以知識螺旋表達「顯性知識」和「隱性知識」之間的互動。在這個模型中,「隱性知識」可以「社會化」為「顯性知識」,「顯性知識」也可以「重組」為「隱性知識」。放到一所學校去運作,可以體現於不同的範疇。舉例說:學生個人學習歷程的處理,是透過多年的經驗,加上前人的成果,有了一套不成文的系統(隱性)。把這個系統,透過教師專業平台,呈現出來(社會化),或再透過科技,建立一個可見可成文的系統數據化(社會化),以便接下來後人的運作,成為人人可學可用的學生個人學習歷程庫(顯性)。一旦運作一段時間,用者便會有了優化或改進的知識,如加入一些圖表、加入一些統計,再未落實前,這是隱性。接下來,又可以再一次按SECI模型螺旋循環下去。

 



回到明愛特殊學校的發展,運用「知識管理」已經逾十年。該校和不少特殊學校一樣,如匡智會,十分著重行動研究。再把行動研究的成果,放到教師的分享平台上,作分享與優化。這樣優化教師的專業,同時著重實證的成果。相當了不起!


筆者向來著重實證,執教以來大大小小已進行了不下十個「行動研究」,部分亦透過不同形式得以發表。筆者在想倘若學界都有這個風氣,加上管理層與全校教師皆有「知識管理」的共同概念。將會是推動學術界成長的一大幫助!


References:

Nonaka, I, von Krogh, G. (2009) Tacit Knowledge and Knowledge Conversion: Controversy and Advancement in Organizational Knowledge Creation Theory. Organization Science. 20 (3), 635–652.

Polanyi, M. (1958). Personal Knowledge: Towards a post-critical philosophy. 


曹莉莉、羅卓文、許健文、吳義成  (2008):教師特殊學校推行知識管理(Knowledge Management)的實施與困難,檢自http://www.lys.edu.hk/talk/km.pdf.


2021年8月15日星期日

淺談自主學習

近年,除了分層教學理論外,自主學習(self-directed learning, SDL)亦一時蔚然成風。無奈,筆者感覺不少學人只知其名,不知其實。學界更出現戲謔其為一種「學生自學」的模式,結果推行得不甚了了。 

根據教育局資優教育組(2017)的說法,「自主學習是指學習者主動地計劃、選擇和運用策略、調控個人的感受、行為和環境,以期有效地達到所設定的目標。(Perry, 1998; Perry et al., 2007; Zimmerman, 1990)。」而香港大學(2019)在推動stem時,亦運用了自主學習概念,並借用了不少學者的講法: 自主學習可以視為學習過程(學習者為學習過程的主要負責人),亦可以視為學習者的個人特質及性格。

自主學習為一個過程,由學習者主動分析他們的學習需要,策劃學習目標,辨析學習資源、選取合適的學習策略及評估他們的學習成果(Brockett & Hiemstra, 1991; Caffarella, 1993; Knowles, 1975; Merriam, Caffarella, & Baumgartner, 2007)。 


 以上所說皆為理念,教者要把自主學習運用到自身教學,又是如何實踐呢?資優教育組給出了一種說法,認為自主學習可循六部曲實踐。筆者覺得值得參考:

1. 課前預習 
2. 閱讀資訊 
3. 討論問題(組內與組外) 
4. 老師回饋 
5. 個人練習
6. 分享心得 

第一,課前預習。學生需要就課程所學作出自主的預習。這裡既需要教師的專業,讓學生預習恰當的內容,又要讓學生勝任所學。筆者認為要學生主動預習,自身的學習動機必不可少。 

第二,閱讀資訊。教師提供不少教學材料,讓學生閱讀。模式不一,既可以是指導式閱讀,也可以是自學式閱讀。教師需要觀察同學的閱讀情況,保障一定的成果。筆者感覺這裡有點反轉教室的元素,都是強調課前的切入,然後帶到接下來的課堂討論。 

第三,討論問題。教師可以安排不同能力及學習風格的學生作同質或異質分組,討論閱讀材料後的見解與感受。教師可以提供一些引導問題,設計進展性評估的工作紙,引導學生討論與思考。分組策略往往能照顧學習差異,也是差異化教學(分層教學)的常用策略。這裡也能取分組的優點,貫徹自主與分層的理論在教學之中。 

第四,老師回饋。討論過後,教師可以介入,並作出針對性回饋。這裡處理得理想而學生水平高的話,該是討論過後,學生進入學習後反思,或元認知的層面,是推動學習邁向高層次的階段。 

第五,個人練習。總結性評估必不可少,也是把最終學習成果展示出來的階段。 

第六,分享心得。一個單元的完結,不是就這麼完結。學生需分享學習心得,教師亦分享感覺得著。自主學習,師生共融性高,也在此可見。師生分享學與教的心得後,可作下一循環教學的優化。


Reference:
教育局資優教育組(2017):《「自主學習六部曲」:促進學生自主學習小學常識科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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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2月19日星期五

優化四個核心科目的憂思

 疫情稍緩,教育局雷厲推行「疫情稍緩,教育局雷厲推行「四個優化核心單元」計劃。月初讀過局方的文件,本已構思執筆回應一二。惟簡介會舉辦在即,本人便決定出席相關講座,有更深入的了解後,方為置啄。下筆將更公允。 

優化的基礎與內容

根據局方的說法,學校課程檢討專責小組於2019年6月進行了一次諮詢建議,並於2020年9月作出了報告。報告指出初步課程發展建議「大致分為六個方向」,包括1)全人發展、2)價值觀教育、3)創造空間和照顧學生多樣性、4)應用學習、5)大學收生及6)STEM教育。基於六個方向,教育局於明年中四便落實推行優化計劃,銳意釋放課時。內容大抵如下:

 

優化高中四個核心科目後可釋放的課時:

科目

可釋放的課時(概念上)

中國語文科

約50小時 (由15-17%減至10.5–13%)

英國語文科

約50小時 (由15-17%減至10.5–13%)

數學科

約50小時 (20%)

重新冠名科目以代替通識教育科

約100小時 (40%)

 釋放的課時,局方表示可以有幾種做法1)從各學習領域或應用學習之中增修一個選修科目,約250課時(~6節) 或應用學習課程約180小時(~3.5-4節)並深入學習各科目(把剩餘時數分給各科),2)在修讀數學科的必修部分外再修讀延伸部分(單元一/單元二),約125課時(~3節),更積極參與「其他學習經歷」/全方位學習活動,或發掘其他個人興趣。

 

優化後的普遍憂慮

    筆者無意深入剖析各科課程上的轉化,只想勾劃出比較關鍵的一些憂慮與變化:1)原有教師的生計、2)學生的學習成效、3)升學銜接。 

1)原有教師的生計

    核心單元向來是中學裡佔比較重的科目,當中牽涉的教師眾多。中、英、數各減50小時,而通識科易名後減了100小時,帶來的首要憂慮是教師人手的改變。先不說中、英、數是否需要減少人手,但原有通識科肯定需要裁員,或強逼教師轉型。問題是是否所有通識科教師都適合轉型?有沒有一個科目的增設是符合所有易名通識科的過剩教師?筆者認為這是相當困難處理的事。2月18日網上講座,有校長、副校長問及局方相關問題,局方表示不必擔心,一切只是「心魔」作祟。如有需要,可教局願意增加資源協助,意即學校必能配合改變,達到優化臻境。   可憐的是教師的生計,是否就可以解決?當年應董伯伯的通識科設立,而投資到通識一科上的教師,手持通識學位與碩士,真的沒有憂慮嗎?能可以轉型去教什麼?

 

2) 學生的學習成效

    多年以來,通識一科的設立,6個範疇12個單元,本已建立了一套相當整全的系統。教局、考評局亦運作順暢,學界亦普遍接納。教師有了自身的專業,教學經驗,甚至設計了不少教材,學生亦學有所長,習慣該卷的模式與運作。突然一個文件一份報告,明年便要易名,12單元頓然只剩3個,推行過急,師生難以適從。而三個主題分別是「一國兩制下的香港」、「改革開放以來的國家」及「互聯相依的當代世界」。雖說《基本法》、國情乃是吾人必備知識,但試問教師未有相關培訓,學生是否便能得以有效受益?筆者相當疑惑的是,局方何解需要如此著急推行?當一切未準備妥當,來年便要實施,這會否太過倉促呢? 

    此外,相對英文數學,中文科的改變亦相對較大。當中,卷三聆聽及綜合能力一卷,自當年卷三卷五合併後,形式改變。到了創卷主力康寶文博士離世後,不到數載,從此沒失。卷四說話能力推行數十載,在釋時之下,亦遭滅卷。教育局代表表示說話能力仍體現在校本的閱讀報告評核當中。筆者疑問的是卷一、卷二比重自此增加,傳統聽說讀寫四項能力的分配,頓然便有所側重,對原來說聽較強的學生,無疑是一大打擊。 課改之下,如果考評不變,「死亡之科」將會重臨。

   另,筆者不禁訥悶,鬆綁為由的話,為何只刪中文卷三、四,英文卻沒有刪掉任何卷別。這標準在哪?


3)升學銜接

    早日與好友同儕閒談,談起優化課程後的海外升學銜接問題。筆者翻閱局方文件,對於升學只寫到「維持3322成績作為第一年學士學位課程的「一般入學要求」,同時鼓勵大學增加收生靈活性」。相信這是對本地大學的要求,哪麼海外呢?這點目前為止,筆者未見教局有所回應。優化後的畢業生,會否便無法與海外學府作升學上的銜接?筆者有點憂慮。 

優化課程帶來的憂慮很多。眼前的如課程的調動、課時的改變、時間表的修訂、人手的轉變,諸如此類的技術上的問題,筆者相信都能解決。只是以上三項,不只是技術上的考量。教師的生計,說的是人情的兼顧;學習的成效,說的是學生福祉;海外的升學,說的是前途的揪心。

        教育途上滿荊棘,披荊斬棘從來不易,互勉之!

相關文件網址:

https://www.edb.gov.hk/tc/curriculum-development/renewal/taskforce_cur.html 

https://applications.edb.gov.hk/circular/upload/EDBCM/EDBCM21020C.pdf

2020年5月2日星期六

Differentiated assessment 分層課業的我見


今天偶爾瀏覽面書,發現同業就「differentiated assessment 分層課業」( 另譯「適異性課業」)有以下見解:


【淺談己見】資優教育學苑列舉「分層課業」為培育資優生的方法之一,我不敢苟同。

第一,香港文憑試絕大部分科目都是統一試卷,若不同能力的學生平時習慣分層課業,到考試時便難以適應。

第二,分層課業假設資優生不需做基礎題,然而他們可能因不小心而在較淺題目失分,我認為不應忽略。

第三,分層課業鼓勵弱生只做基礎題而放棄挑戰題,但據我經驗,只要他們努力嘗試,仍能在較深題目獲得分數,積少成多大有用處。

筆者無意跟同業爭長論短,惟同業留言版處居然有人提及我的名字,這讓我不禁就此回應一二。

近年,鑑於教與學的差異日趨嚴重,「照顧差異」逐成為學界的焦點,而不少學界泰斗便於此時推出不同的理論。其中,「分層課業」便是當中的一種。

筆者過往參觀過不少運用分層課業的成功學校,亦親身體驗過分層的運作與成效。觀乎本地教育,推行「分層課業」最為成功的莫過於位於大埔的香港紅卍字會卍慈中學。該校的潘啟祥先生是我由衷敬佩的一位成功校長。事實上,鑑於前人的蓽路藍縷,我亦不禁效顰起來,與校內的教育心理學家、一眾志士好友加以推行「分層」思想教育。


回應同業問題前,為免產生誤會,筆者先翻查一下資優教育學苑所說的「分層課業」理念。資優教育學苑的分層設計,引用的是Dr. Tomlinson (2014) 設計理念。按Tomlinson的研究所及,其所謂分層,沿於理念開始,層層涉及,當中包括了assessment、instruction,還有curriculum等。這裡所說「分層」,是整個系統的分層,為的是配合不同學生的程度與需要,當然也包括了資優學生與能力稍遜的學生。另外,VanTassel-Baska (2010, p.6)研究資優教育,補足其說,更重視分層課程。課業只是當中的一環:

A differentiated curriculum for the gifted is one that is tailored to the needs of groups of gifted learners and/or individual students, that provides experiences sufficiently different from the norm to justify specialized intervention, and that is delivered by a trained educator of the gifted using appropriate instructional and assessment processes to optimize learning.

筆者意欲帶出的是「分層」說的是整個教學與理念,而不單單只是「課業」。為免文章過於冗長,請恕筆者這裡只集中回應同業,並僅限於「課業」層面之上探討。




先回應第一點,分層課業的理念在於設計適合不同程度的學生,是一個以學生能力為本出發的教學理念,故不應囿於公開試的需要。自古以來,本港的考評制度一貫以「一把尺」的方式來考核不同能力的學生,很大程度是為了「社會分流」而設,出發點絕非為學生本身能力考核著想。所謂「考核」二字,不過是包裝而已;汰弱留強,替社會服務,才是真相。至於習慣了「分層」,便不能「應試」,筆者覺得這個,要先了解教者的目的是什麼。同樣的問題,我昔日也問過潘校長,而他的回應是「課業的根本初衷是為學生能力而設」,要設計一些學生「有能力去做」的題目,只有這樣學生才做得有「滿足感」。打破既有的傳統框架,每個學生都有自己的學習進程,不再囿於教育局對年級的要求。如果考生到了中六,仍未達到公開試所要求的中六應有水平,根本不必強求急於參加公開評核。實施「分層」以來,潘校長說他看到的是學生的滿足感,和不再放棄他們能做到的課業。筆者認為卍慈中學的經驗頗能給我們學界省思。

接著,回應第二點「資優生不需做基礎題」。這個說法未知是否香港資優學苑的個別要求,因為筆者從沒聽過「分層」的理念裡,有什麼題目是資優生不用做。也許,只是比例多少的問題而已。資優生做多點挑戰題,平庸生做多點一般性的題目,能力稍遜的先做好基礎題。這種做法,學界一直如是,不難看到本港不少數學的教科書,就是沿用這種設計。這裡值得提一點是,分層架構是可以「上推下移」的,即是說能力稍遜的學生做好基礎題後,可以晉級做一般性比例多的題目。若表現良好,更可上移到挑戰題,與其他資優生一較高下。相反,資優生做不來挑戰題,可以回落到進階題。這,有點像英超,升班與降班。另外,還有輔助工具的介入,不同程度學生所需的輔助工具可以不同 (VanTassel-Baska, 2010)。

再回應第三點「分層課業鼓勵弱生只做基礎題而放棄挑戰題」,這點又要看香港資優學苑的做法了。筆者從來不會禁止能力稍遜的學生放棄高層次的題目,只要他們有意去做就行。同業所言「只要他們努力嘗試,仍能在較深題目獲得分數,積少成多大有用處」。這點,筆者認為甚是。

其實,「分層」沒有既定的層數,一班之內可以絕不止於三層,有心而為,則視乎差異程度與需要,可以做到六層、七層,甚至更多。就等於一位連水也不會游的學員,要他下水就來個3000米蝶泳,這未必要求太過了。遠大的目標是3000米的話,現階段可以先做好蝶式50米,然後100米,1000米,一步步來,也就是「層級遞進」的概念。學得快的,可以先挑戰更遠距離的,慢的,最終也可以,無所謂什麼「達者為先」罷,也不能杜絕學生的任何可能性!

這裡值得說一說的是本港不少教育理念,生吞硬搬西方的來。有分層課業,沒有分層概念上的教學與課程設計… … 就像只懂招式,不會內功一樣,最終徒勞無功而已。如果「分層」理念,淪落到只有機械式運作於「課業」上的分層操作,那麼真是抺殺了前人的研究成果了。

Reference:
Tomlinson, C. A. (1995). How To Differentiate Instruction in Mixed-Ability Classrooms? Undefined, 1-90.

Tomlinson, C. A. (2014). Differentiated classroom: Responding to the needs of all learners. Ascd.

VanTassel-Baska, J. (2010). Differentiating the Curriculum and Instruction for Gifted Learners. Retrieved from https://www.hkage.org.hk/files/publications/teachers-publications/HKAGE_Inspire_Vol5.pdf

VanTassel-Baska, J. (2012) Analyzing differentiation in the classroom: Using the COS-R. Gifted Child Today.



2020年4月26日星期日

疫下考評監考工作

近日,疫情肆虐,幾經延期,考評局最終敲定,香港文憑試正式於4月23日開考。筆者一如以往參與考評工作當中。

校方悉心安排,調配人手,個別老師需要回校協助整個考試程序。而我也不例外,基本上還得主持所有特別室的考試。用我笨拙的英語,不流利的中文,硬著進行整個程序。

我逛了學校的試場一趟,準備工夫還真不錯。學校的正門,先派工作人員整裝待命,都帶著手物,口罩,保護衣,收集考生體檢建康表,替考生量度體溫。地下的候考室,參考了大家樂,大快活等的餐廳,把部分位置封鎖起來,務求使學生之間有1米的最少距離。每個考場門外,都放有潔手液,讓考生搓手。考場內,座椅都隔開了最少1米,而禮堂考場的四角都有特別考生區域,讓身體異樣考生在特別圍板內考核。監考桌上,有口罩提供,也有搓手液,消毒藥水,甚至手物…… 防護意識很強。

考生進場,在門外找到自己位置,便進場內坐下。等候我的宣佈。外校監考員亦來協助。要填寫的文件一如以往的多,先是健康證明表,報到表,接著開考後15分鐘,還要開始進行點名,填寫考生出席表。特別課室,仍用傳統人手點名,未有電腦系統。

部分考生使用讀屏器,語音轉換系統,都要一早準備。開考前15分鐘,打開信封取碟,讓他們試一試。還有些特別試卷,如象牙卷,放大卷,放於大信封內,打開給考生使用。結束時,一切都放回大信封內,交回考評局。

要做的程序,很多也很鎖碎。特別需要的考生皆有不同的調適,我的小心處理。由於90分鐘以上試卷,皆有休息時段的安排,故不少試卷皆設有不少休息時間。望鐘打量,便是我必須做的事。提示卡的運用,也是少不了的。

現在才考了兩天,下周便是通識,英文,接著是中文…… 期望一切順利。

至於體溫不達標 (38度或以上)的考生,抱歉了。回家好好休息,期待考評局為你們科學性的投射分數吧。聞說今年提高了,由以往4等調高到最高可以投射到5等呢!

考生們,加油啊!

2020年4月5日星期日

「虛教」 文化 vs. 「掛機」文化


停課數月,從「拍片」到「虛教」,教界努力求變。這段時間,我也在變。

時代趨勢使然,自去年伊始,全校實施平板教學ipad,老師們一直努力適應。沒想到,是年年假過後,疫情肆虐香江,教師們無奈落得閉門造「車」。教界推動「停課不停教」「停課不停學」,全港教師都改變了他們的教學模式。一時間,什麼Google meet、zoom、webex,無不嘗試。片段,拍了一段又一段,上存Google classroom,又上載youtube。來一場,全城「虛擬」!

更無奈的是「虛教」,教者重「教」,學者卻不太重視,甚至「虛」應。大學生大都是成年人,對自己的行為負責。可是,中學生呢?筆者感覺隨著停課日久,學生越來越多使用「掛機」應對。這段時間,無論老師怎樣用心實時虛擬教學,學生在鏡頭背後,卻都是做著其他的事。虛擬一場,真怕最後是「虛」的一場。

筆者最近不時用zoom教學,學生全都沒有打開鏡頭。一個多小時過後,學生交功課,卻是錯漏百出。筆者不禁納悶,明明都教了,怎樣會錯。也有一次,筆者回校作單對單的個別輔導,學生卻同時開著兩部手機。他們跟我說一台在上physics,一台在上maths。教師點名,所以要開著。忽然想起,中小學老師,「教」以外,還牽涉了「管」的元素。所謂「管教」,虛擬,代替不了。

下一次虛教,能要求他們打開鏡頭嗎?這,有沒有私隱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