窺探香港特殊教育學會問卷的結果

特假在家，進行網課外，筆者毋忘逆境中不斷勤拂自我，繼續探戈領導之門。處理香港特殊教育學會的三十周年問卷，有些題目很值得吾人省思。問卷訪問了61所特校，全數交回，而其中一道題目為：「貴校認為特殊學校教師最需掌握以下那種教學策略或技巧？(請選出最合適的三項)」，結果頗出人意表。

 

%	總	輕	中	輕中	嚴	混	群	視	聽	肢	醫
22%	40	6	10	4	5		6	2	1	5	1	課程調適
13%	24	5	2	1	3	1	6	1	1	4		適異教學（例：分層工作紙）
7%	13	1	3	1	4			1		3		工序分析
4%	7	4	1		1	1						結構化教學法 (TEACCH)
1%	2				1		1					引導式教育 (CE)
8%	15	5	2	3	1		1			3		傳意及提問技巧
9%	16	3	5	3	1	1	1			1	1	資訊科技教育 (IT in Ed)
17%	32	7	8		3		7	2	1	3	1	個別化教育計劃(IEP)
7%	12	3	1	1	6					1		多感官教學/感知肌能教學
5%	9	1	3	2	2		1					應用行為分析(ABA)
3%	6	1	1		3					1		視覺策略（例：圖像組織）
2%	3		2				1					社交故事
2%	3		3									基本教學提示(prompting)策略
1%	1		1									其他（請說明）

 

從問卷結果可見，課程調適、適異教學、個別化學習計劃，都是比較重視的策略。筆者從事主流中學處理特殊教育事宜多年，亦認為相關策略於主流學校也頗為適用。

分層教學的引伸教學策略

今天不少主流學校紛紛提倡「分層教學」，其中原因無不由於今日的學生學習差異日見明顯。而要針對學習差異，「分層教學」是迄今學理上最具支持的一種教學方式。而由「分層教學」概念引伸而來的，則包括「課程調適」、「適異教學」(如分層工作紙)和「個別化學習計劃」。

 

試想想當一班的學生學習差異巨大，教師首要做的便是針對現有課程作出適切的調整，以符合學生的水平與需要；緊接「課程調適」而來的便是「課業調適」(即「適異教學」)，只有符合學生水平的課業，才能讓學生真切的能應付與完成；最後，要處理調適後都無法受惠的學生，便需要運用「個別化學習計劃」，就個別學生「相體裁衣」地重新計劃一份適合個別學生的學習方案了。

 

筆者很感意外的是曾經風靡一時的「引導式學習」，為何只有1%的人認同呢？是有式微的現象嗎？坊間有機構一直擁抱這種來自匈牙利的經典學習模式，他們又會有何回應呢？

整份問卷題目眾多，當中還有不少值得吾人省思，有機會再談。

是年的大學講課（下）

下課時的獎聲

「施博士，希望可以多上你的課」

「除了這個課程，你還有教什麼課程嗎？」

「為什麼你們幾位教師會調來調去上課，就不可以上你的課多點呢？」

42位年青男女仔仔一堂，聽著我這位陌生的男人在說話。3小時說過動症、自閉症、情緒障礙，再3小時說盲、聾、瘸、啞。好不容易過去，亦很不捨得就這麼結束。自問不敢說教得很好，但總算是用心經營。下課時，沒想到贏得了學子們的一片掌聲。我答以「感謝！」

手執教鞭多年，有下課鐘聲，不奇怪，但有下課掌聲，還是第一次。這個問題，居然讓我思考了良久。這是中學生和大學生的分別嗎？這是中學講書和大學講書的差異嗎？

下課後回家，我跟內子提到這個現象。她讚許我的教學，說課堂肯定很不錯。是否不錯，教者心中有數，但是難道我平日教學就不好嗎？為什麼平日就沒有掌聲？還是，學生們都比較內斂？抑或是對於中學生來說，一切都變的太理所當然。

對，有時候太習慣了，就不知滿足，也不會感恩。

又也許男孩子都不太會表達情感。

我的學生會否都是這樣？

是年的大學講課（上）

耶誕伊始，走訪大學學府。站在講學檯上，為準教師們、助教們，講授特教九種，我一一如數家珍。還記得數年前，益友良師問我對大學教席的興趣，當時我思量片刻，斷然拒絕。畢竟茶是品著的香，轉杯豈是容易，再者人到中年，已經不起太多的轉變。然而，大學舞台上講學的畫面，還是有個心底的憧憬。年復年，一年數次的機會，難得讓我可以「過癮」一下。

是年教學團隊，還是依舊熟悉的幾張臉。臉看得多，但彼此之間交流的機會，還是不多。但我看著前輩們聚首一堂，總認為我們之間各有專業，彼此還是有著教學的熱忱。我，一位仍執教鞭的青年，喜歡在這樣的團隊裡，有著自己可貴的位置。

教大準備了一連四講的講學材料，導師只需依樣直說。可是，我個性就是調皮，總不希望過於循規，要有自己的特色。沒錯，投影片再好，亦不過是悅目，要真正賞心，還是要點功夫。要有「人」的元素，我思量不已。

是年耶誕第一班，有42人，來自三十多所主流學府。望著一眾名字，我看到許多的緣份，既有內子的同事、前同儕的員工，又有少年時期授學良師的教師，感覺很是親切。

從融教到特教，我笑言終極目標是不再融教，仿如孔夫子說大同社會。學子是否授教，不知道，但我的設計下，互動不少，留下來詢問的，又是很有熱誠的年青人。

偶爾，有這樣的教學經驗，不錯！一天六小時，兩天十二小時，外面風雨飄搖，我樂此不疲。

拆解鄭燕祥教授的教育宏論

近年看了不少教育領導的書籍，也涉獵不少前輩的睿智領導故事。而鄭燕祥教授的理念更是當中吾人不能不知的學界泰斗。筆者看了不少他的著作，總覺龐雜而宏大，亮麗而不好消化。今天稍有空閒，決心來一次全面的整理。以下將把教授多年的理論，逐一解說：

三重化

鄭燕祥教授退休前十載，提及教育三重化。迄今已成為鄭氏教育理論中的大宏觀。

所謂三重化，說的是現今大環境改變下，教育的方向講求全球化，在地化和個別化。的確，地球村的現象，互聯網的改革，元宇宙的推展，今天學人教者不會否定教育朝這三化的需要：與全球更接軌、與地域更密切、與個人更切身。

五角理論

基於三重化下的五角理論，鄭氏認同Gardner情境多元智能的講法，於是配合三重化下，編訂出了五角理論。五角理論說的是教育功能趨向於五維發展，包括政治、經濟、科技、社會、文化的五個面向。鄭氏認為如教育未能在五個面向落墨，效能成疑。

至於學習智能，教授認為應該居中，有別於三化時作其中一面向（見上圖）。

課程四維教法轉移

基本大宏觀的轉變，鄭氏推出一個課程四維圖。四維圖的橫向兩端是教師中心和學生中心，縱向兩極是學科知識中心（分離式）和多元潛能為本（綜合式），構成了四個維度。鄭氏認為今天的課程改革、教學轉移都應朝學生中心及多元潛能為本的發展方向轉移，即第IV領域。

鄭氏初步的構思各移10～30％左右。

三波改革風潮

鄭氏說三波，說的是教育的歷史發展。按鄭氏說法1970年代末期起的是第一波「重視內部過程」的內在效能改革、1990年代起則是第二波「市場競爭帶動」外在效能的變革，而今天二十一世紀重視的是第三波「新範式」的改變，即强調教育全球化、本地化及個別化的「三化」的未來效能主導。

層塊管理架構

鄭教授談及領導角色，說及範式轉變概念。而關學校全局，又有一層塊管理的構想。領導層塊方面，分為認知、情意、行為，而對照的是個人、小組、學校，構成3x3的基本九方陣。而領導的影響，又加入社區及國際，結果是3x5的15方陣。

考慮此15方陣，涉及的層面很多，包括教師、學生、家長、學校管理委員會、教育局官員、其他學校人士、社會服務人士、工商界人士及公眾，一共構成頗為龐大的3x5x9層塊管理架構。細心一算，共141塊呢！

領導三範疇五向度

基於層塊管理概念的三範疇（情意、行為、認知），鄭氏認為學校領導應有五個向度。這也是前人研究的五個向度，結構、人性、政治、文化和教育。簡言之，領導的三範疇於五個向度皆有不同的責任和影響。

香港改革大圖象

有別於理論的層述，鄭氏比較踏實的是退休前論述的改革大圖象。多次的講座演說，鄭氏都曾展示一幅倒樽的圖像，講述了近年從第二波而來的教改課改頻繁、縮班殺校、增大差異、校本家家練綱等，教師壓力大增下造成的樽頸現象，並呼籲教育當局要「拆牆鬆綁」為教育界製造空間。

的確，學術的研究促成教界的反思，孕育了鬆綁的決定。近年對教育局各科都有了優化的措施。只是鄭氏未想到有通識的變局。

我看鄭氏退而未休的近日媒體中的講話，耿直不屈的個性，總慨歎著今天教育的改變；再看趙志誠教授的休而擱筆的文字，無不憂戚著如今教育「質」的改變。關於趙教授的說法，有機會再談。

我思領導之能

憑欄望遠，是人文風景，也是禪意畫趣。工作累人，奔命疲憊之際，一睹此景此趣，頗能給我喘一口氣。

領導角色與工作

芋老說時位移人，毋忘初衷。我想有時候人倒要易位思考，看看怎麼自處。忙碌起來，我回頭省思自己的位置。領導？說得太遠，但領導遠人，又不至於此。要做好我當下的工作，少不了領導的觸覺。 

校長領導 －－ 夢想所在 

如果問我，怎麼看一校之長？我會說是最高領導，就是學校的靈魂，要的是大腦，要夢想。一個最高領導，可以是一個精神領袖，可以是一個只有夢飛行的人。永遠高瞻遠矚，永遠活在夢的世界。

我想起tesla的老板，spacex創始人，全球首富馬斯克Elon Musk就是好例子。有人說他是瘋子，總是天馬行空，不切實際。但是這個活在夢裡的人，卻是十分成功的。無人駕駛到太空出遊，都是從夢開始的。此外，蘋果教父Steve job也是這類人物，他的妙想天開，徹底改變了全球人類的生活模式。

歷史裡還有很多這類人物，只有夢，而做或許只是一般般的，如三國的劉備、國父孫中山…… 當然也有強如曹操、秦始王，這類既有夢，又有執行力的理想人物。 

我認為萬丈高樓平地起，但一切都是從夢開始。校長領導六大面向（1. 策略方向及政策環境2.學與教及課程3.教師專業成長及發展4.員工及資源管理5.質素保證及問責6.對外溝通及聯繫），訴說的其實也是不同層面的願景。就是要發夢，夢從這類問題開始：「想怎麼搞學校」、「想發展怎麼樣的學校」。

副校長 －－ 轉化之能

乾發夢，是不行的。總要有人把空中樓閣實踐下來。筆者曾經看過一篇論文研究副校長的職能。當中提到副校長是執行團隊裡不能或缺的一個人，也是執行團隊裡的領袖。

對我來說，副校長最重要就是把上級的夢，轉化為執行的關鍵要員。換句話說，副校長擔當執行大軍之首，也是帶起整個團隊朝夢去跑的領導人物。這裡很看重副校長如何能把虛構的夢想，轉化為可以實踐的具體行動，還要讓中層人員、下級願意同舟、共同努力地實踐。

從知識層面看，對副校要求頗高，因需要統攝負責面向的大小一切事情。早年，教局推行一校三副校，副校的擔子一開三門，往往存在著分工，普遍是學術發展、學生事務和行政工作／價值工作。三位各自手握學校的不同面向，又存在著計劃、監督、評估之效。

一所學校，如果校長、副校處理得當，還應該能使校內教職員產生一種同心歸向的魅力，推動教職員正向文化的作用。很不容易啊！

學校表現指標

說起校長、副校長，管理一校發展。對應著的文件是學校表現指標。整個指標規劃分為 3層架構、4大範疇(管理與組織、學與教、校風與學生支援、學生表現)、8大範圍(學校管理、專業領導、課程與評估、學生學習和教學、學生支援、學校夥伴、態度與行為、參與和成就)，共23個表現指標。不少學校的周年報告都圍繞著此八大範圍來陳述自身的表現。校長、副校長，都要在這些範疇裡著力。當然，要推動得理想，也少不了中層人員的通力參與。這個有機會再談。

遲來的SENCo課程

2013年，副校召我詳談，讓我嘗試擔任SENCo。當年，教育局還沒有正式開設此職。只是外評要求，我就有了這個機會。2017，隨著林鄭施政，關愛基金先導的成功，優化了這個崗位。而我等了又等……  所有津校SENCo都完成了課程，才正式處理直資學校。距離我上任此職，沒想到足足遲了9年！

幸好，這麼多年來我遇上了特殊教育學會的一班前輩，還有教大的同工送我無限的支持。2016年，他們授我第一個180小時SENCo課程，今天這個是我人生第二個SENCo課程了。

DAY 1 18/10/2021

今天第一天到教大分校進修SENCo課程。我帶著興奮的心情，擺脫平日繁重的教擔，來到母校聽課。

任教我們SENCo course的Cohort 5的18天課程的導師是馮鳴龍老師。教大的特殊教育與輔導學系是我十分相熟的學系，當中大部分的導師都是我認識的。畢竟這裡帶給我無限的回憶，也授我許多無價的知識與學歷。

今天說的是特殊教育法。我曾經在特殊教育研究學會（SESHK)裡，就這個特殊教育法開腔說過話。陳國權先生更是大力推展立法的學者。沒錯，融教已經是推行已久的事情，但法例的支持仍十分有限。本港只有《殘疾歧視條例 教育守則》來保障師生，這個是否足夠呢？馮老師沒有討論這點，反而集中在說我們的日常教學裡，有沒有抵觸到法例。我想這也是一般SENCo需要知道，課程必講的方向。

DAY 2 19/10/2021

今天說了Angela Scott 的 School success planner，也說了John Kotter 的 8 steps of leading change。Leading change 回應了我早前在學與教博覽的分享。當時我的主題是 SENCo as an agent of change 學校改革者。沒錯，到了我羽翼飽滿的時候，我會為學校帶來革命性的改變。事實上，近年我正在著手處理此事！

以下是我曾在學與教博覽講話中就senco角色的定位，我認為以senco為中心，絕對可以起到全校性的一次改革。

下午說「一頁檔案」。人本泰斗Carl Roger，這讓我回想自己在教大修讀輔導，以致考取輔導員資格的日子。對於「一頁檔案」，我總覺得學界的推許，有點過於神化。「一頁檔案」最有用的地方在於對受助者的迅速了解。數年前，我曾撰文寫過「一頁檔案」的利弊。如今回想，其實意見落差不大。這裡我不再多說了。

DAY 3 20/10/2021

今天課堂繼續談昨天的兩個個案。一談便整個小時多，個案複雜，解決辦法多樣。接著說CPD，關於這個層面，我周末才對全體同事進行了融教工作坊。坦白說，我校今年對特教在融教方面的發展頗為支持。也許，這是我的幸運。

談及觀課的問題，我開腔說了很視乎學校的文化。但只要說明觀課的焦點，同事未必太抗拒。行動研究？這個我太習慣了。我幾乎每一年都在進行，也發表了不少文章。我個人非常重視實證為本，一切行動必須有據才能做，才有同路人支持，否則難以持久。還記得我在校內推動的分層理論學與教中的四階段計劃，簡言之：工作坊、訪校、實踐、檢討評估。每個階段都用心計劃與安排。

DAY 4 21/10/2021

今天談特殊教育概念，這個概念不難。課堂內要我們討論sen的好與壞。席間，我提到social model的看法，配合了neurodiversity的想法。提到我們要做的第二份個人課業，課堂研習lesson study。這個課業比上一份難做和複雜。要求找一位同伴教師，選一位學生進行課堂研究。當然要有PIE，計劃一下學生在課堂的問題，並商討辦法實施改善，然後檢討成果。有點麻煩是要選一位教師一位學生，牽涉人情，但不難的是這都是我們作為senco常見的事。

DAY 5 22/10/2021

今天早上先由同學分組匯報，我也站了出來。談及我在學校處理中的教師發展計劃。我想應該不錯吧。馮老師對我的匯報未有說過什麼。

下午，許明得教授來了。久違了！還記得他當年推薦我讀特殊教育博士時，面試問我的問題。時光飛逝，轉眼我已畢業年多。關副校今天也來了教大支持我。謝謝啦！我感受到人生路上沿途的厚愛。五天的課程，就這樣結束了。下次再見就是1月了。大家加油啊！

被我無奈丟下一周的學生，我回來了。你們想我嗎？

主持融合教育工作坊

今天是我任職這所學校十多年來，第三次為同工主持融合教育工作坊。對著全體同事說話，我已有很多年的經驗，而公開講話我亦有豐富的資歷，但這一次我是要以特殊教育統籌主任的身份去教育同儕，這個我有點猶豫，卻又十分雀躍。

兩年前，我曾經在學與教博覽裡分享過我對特殊教育統籌角色的看法。我身在其位，深有感受。特殊教育統籌主任於我而言是一位學校變革者。理由有二：第一，推動融合教育必須全校參與方能有效，所有同工皆涉及其中；第二，三層架構覆蓋全面，殘疾、情緒，以及其他障礙而有礙學習能力的都需要照顧。這兩個層面，前者橫向，後者縱向，縱橫交錯於整個教學系統。特殊教育主任就是執此系統的要旨，舞動整個體系的發展。對於校內講話與籌辦工作坊，我很願意承擔。這正是我想做，要做的事。

話雖如此，猶豫還是有的，最大的原因是同事的反應與感受。這個我不能不考慮，畢竟是每天朝夕相對的同事，我的說法或多或少會帶來他們的聲音，是微言，還是支持。這個我得留意。慶幸的是今天的工作坊，我有別於陳述特殊教育的種類，而著墨於第一層學與教上。我大膽地持擴音器直言學生為本的分層教學：

1. 可否以不及格作為目標？

2. 未能按學生能力，錯配了教學提問和課業，會否對得起學生和自身的教學專業？

我校近年力推自主學習。不少同工認為理念太高，不設實際。依我而言，管理層的決定自有它的原因。事實上，隨便一看現今全港學府的網站，他們的三年計劃，絕大部分都說自主。也許是時代使然，又也許是新常態的產物。怎也好，對於教師，我建議是莫說學生不能自主，先問教師可以怎樣做來讓學生有自主，這個才是關鍵。

工作坊圓滿結束，我感受釋然。工作坊後，我翻看同儕在padlet寫下的文字、分層設計的課業……  坦白說，我看到了專業，也感受到曙光。衷心感謝校方及管理層的信任和支持。